为什么加州最古老的私立艺术学院要关闭

• 加州艺术学院将在2026–27学年后关闭，结束了其作为湾区最后一家私立艺术与设计学院的116年历史。
• 范德堡大学将收购CCA的旧金山校区，并于2027年开设西海岸分校，继续部分艺术与设计项目。
• CCA校友包括美国艺术界的重要人物，从罗伯特·阿内森（Robert Arneson）和维奥拉·弗雷（Viola Frey）到汉克·威利斯·托马斯（Hank Willis Thomas）和托伊因·奥吉·奥杜托拉（Toyin Ojih Odutola）。

加州艺术学院（California College of the Arts，简称CCA），湾区最后一家私立艺术与设计学院，将在2026–27学年末关闭，该校已正式宣布。在经历了多年的财务挣扎后，学校将出售其最近扩建的旧金山校区给纳什维尔的范德堡大学（Vanderbilt University），后者将把它转变为西海岸分校。

“这不是我们轻易做出的决定，我们预计可能会引发震惊、沮丧和失望的情绪，”CCA校长大卫·豪斯（David Howse）在一封公开信中解释这一决定时写道。“在近两年努力解决学院根本财务挑战后，我们知道这是必须采取的必要步骤。”他补充说，“随着招生人数下降，CCA依赖学费的商业模式已不可持续。”

旧金山市将范德堡大学的到来视为激动人心的时刻，“这有力证明了旧金山正在崛起，”市长丹尼尔·卢里（Daniel Lurie）在一份声明中表示。“我的政府正在打造一个繁荣的城市核心，人们在这里生活、工作、娱乐和学习，而现在，我们欢迎另一家将长期投资的机构。随着范德堡大学建立其存在，他们将延续加州艺术学院的遗产，继续在我们城市培养下一代创意领袖。”

但这对艺术家社区来说也是一次巨大损失，对于这所拥有116年历史的机构而言，是一个悲伤的结局。该校曾培养出众多重要艺术家，包括罗伯特·阿内森、维奥拉·弗雷、马努埃尔·内里（Manuel Neri）、伯妮丝·宾（Bernice Bing）、理查德·麦克林（Richard McLean）、雷蒙德·桑德斯（Raymond Saunders）、大卫·爱尔兰（David Ireland）、丹尼斯·奥彭海姆（Dennis Oppenheim）、汉克·威利斯·托马斯、托伊因·奥吉·奥杜托拉、朱尔斯·德·巴林库尔（Jules de Balincourt），以及《斯特雷加·诺娜》（Strega Nona）的作者兼插画家汤米·德·保拉（Tomie de Paola）。

“这太毁灭性了，”CCA校友、前教师米歇尔·普雷德（Michele Pred）说。“随着这些学校的消失，艺术家会越来越少，而湾区就像任何社区一样，需要艺术家来维持文化并滋养我们的环境。”

最后一搏的筹款未能成功

CCA目前有1,295名学生，长期处于严重的财务困境。根据EDU Ledger数据，招生人数从2019年峰值的1,800人下降了近三分之一，最近一届仅包括207名本科生和117名研究生。

2024年8月，CCA宣布面临2,000万美元赤字，不得不实施一系列预算削减，包括裁员10%。学校进入紧急筹款模式，在随后几个月内筹集了近4,500万美元，其中一半来自黄仁勋（Jen-Hsun）和洛里·黄基金会（Lori Huang Foundation）的2,250万美元配捐，该基金会以全球市值最大公司英伟达（Nvidia）创始人兼CEO命名。

其他援助包括加利福尼亚州提供的2,000万美元拨款。同年9月，学校宣布与英伟达合作推出“CCA-NVIDIA创意智能孵化器”，探索人工智能的创意应用。

不幸的是，这些资金很快被证明只是对学院财务困境的暂时缓解，不足以确保CCA的长期独立。相反，这些钱只是为CCA争取了足够的时间来安排与范德堡大学的交易。

出售给范德堡大学的交易条款尚未公开。

“我听到这个消息时的唯一反应是‘多么了不起的拯救’。因为如果没有范德堡大学，这件事可能会完全不同，”旧金山监督委员会代表马特·多西（Matt Dorsey）告诉KQED。“这真的非常适合技术、设计和创业。”

艺术教育生态正在消亡？

过去几年对湾区艺术学校来说非常艰难。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、斯坦福大学和旧金山州立大学等主要大学仍有美术项目，但CCA是该都市区最后剩下的私立艺术与设计学院。

旧金山艺术学院（SFAI）——拥有著名迭戈·里维拉壁画的学校——于2020年3月宣布无限期关闭。拯救该机构的努力最终失败，SFAI于2022年永久关闭，并于2023年申请破产。慈善家劳伦·鲍威尔·乔布斯（Laurene Powell Jobs）于2024年购买了SFAI大楼，并于去年宣布计划将其改造为加州工作室艺术学院（California Academy of Studio Arts，CASA）。

在湾区对岸的奥克兰，CCA于2016年决定关闭其校区，2022年结束最后一天课程，结束了100年的运营。此后该校区一直空置。同年，拥有强大视觉艺术项目和著名艺术博物馆的历史悠久米尔斯学院（Mills College，成立于1852年）并入东北大学。

CCA将业务整合到1996年开设的旧金山校区，本意是缓解财务困境。该机构在仅剩的校区投入巨资，包括1.23亿美元的扩建和翻新工程，其中包括由Studio Gang设计的雄心勃勃的新建筑，于2024年秋季开放。该建筑采用独特的裸露木材结构，容纳教室和工作室空间，以及CCA瓦蒂斯当代艺术研究所（CCA Wattis Institute for Contemporary Arts）的新家。

但即便有了新设施，招生人数仍在下降，从2023年到2024年下降了10%。

某种程度上，这像是历史的重复——SFAI也在最终崩溃前大量投资基础设施，建造了一个5,000万美元的研究生校区，结果反而成为财务负担，而不是吸引申请者的亮点。

未来会怎样？

CCA将停止招收新生。目前按计划将于2027年毕业的484名学生可继续学业，而学院将协助其余学生转学到其他机构。教职员工和其他员工——其中一些人已在校工作数十年——将失去工作，尽管部分人可能被范德堡大学聘用。目前学校有311名员工。

范德堡大学计划从2027–28学年开始，在CCA校区提供本科和研究生学位课程，学生规模约1,000人。CCA网站上的FAQ指出，“范德堡大学预计将提供艺术与设计项目”。

这所纳什维尔大学还将接管CCA位于奥克兰的4英亩空置校区。自2017年起，该地块上计划建造451套市场价住房的项目，两年前已获市政府批准。但据《旧金山纪事报》报道，开发商Emerald Fund因当前市场条件不具盈利性，尚未开工。

“目前奥克兰校区的计划尚未确定，”范德堡大学发言人表示。“许多细节仍在制定中。”

学校此前还探讨过在《纪事报》总部大楼开设市中心校区，因为新闻编辑部正准备搬迁。范德堡大学今年秋季也在扩展到纽约市，并计划于2029年秋季进驻佛罗里达州西棕榈滩。它选择CCA校区部分原因是该校区已有学生住房设施。（据报道，市长曾希望说服范德堡大学进驻市中心，因为振兴该区域是他的主要优先事项之一。）

范德堡大学将继续运营瓦蒂斯研究所，作为名为“范德堡大学CCA研究所”的一部分。这也将包括维护该机构的档案和管理CCA校友项目。

“虽然CCA将在2026–2027学年后不再运营，但我们的遗产不会消失，”豪斯补充说，他将与范德堡大学的交易称为“果断的守护行为”。

by Sarah Cascone